在服装消费市场,年轻消费者的诉求正在发生变化,潮流变得圈层化和易逝化。过去一年席卷全球服饰市场的中国公司SHEIN所代表的超快时尚模式满足的就是这样的诉求,选择多、更迭快。

相比之下,在国内,这样的模式则已经成熟多年。淘宝ifashion、淘系上的设计师新品牌以及雪梨、张大奕等主播一直承载着国人的个性化诉求。据《2021天猫春夏新风尚报告》显示,过去3年有近7万新商家入驻天猫服饰,它们累计发布超过5000万新品,以满足年轻消费者的新需求。

越来越个性化的消费需求给商家带来难题,一是生产什么衣服,二是应该生产多少件。这两个难题共同指向的潜在结局是,一旦押错就会产生库存,库存高了就会影响利润,这样的问题对中小商家来说更为严峻。

而在直播电商出现之后,商家需要的款式越来越多、订单规模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快,尤其电商直播脉冲式的流量特征可能会在极短时间内带来巨大的订单。创立了自有品牌lierkiss的主播“烈儿宝贝”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到,“无货”导致的高退款率是直播预售模式的痛点,但押现货又意味着要背负库存风险。

叠加电商平台618、双11等大促节点的波峰效应,电商商家对于工厂端的效率改革需求越来越强烈,小单快反成为必然选择。

在这样的背景下,阿里在去年正式公布了新制造平台“犀牛智造”(下称“犀牛”)以及试点工厂“犀牛工厂”,以消费者需求为驱动,融合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技术,以及数字化的柔性制造,实现按需开发、按需生产,最终极的目标是让商家做到零库存。

我们曾在《中国服装大变局,结构性影响有哪些》一文中提到,工厂端做快速反应的小订单往往会面临两个现实的障碍,一个是切换产线会导致生产成本会上升,另一个是原料和生产订单都会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也就是说,仅仅依赖单点快反,成本太高。服装行业小单快反的前提是,产业链各个环节首先实现数字化,在数字化的基础上再提高面辅料、染整厂、生产端和消费端的协同能力。

而成为产业协作平台的路径在于,依靠行业资源和产品能力,率先在自己深耕的环节形成规模优势,并快速向上下游延伸,进而成为重塑服装产业效率的互联网平台。

但纵观整个行业,目前真正意义上的产业协同平台凤毛麟角。阿里犀牛也因此更值得被关注,它背靠阿里,有交易渠道、有消费数据,还有淘宝上大量需要柔性生产能力的中小商家,具备成为产业协同平台的潜力。

当然,犀牛对产业链的改造也才刚刚开始。如今距离犀牛亮相过去大约一年,在这个时间点重提犀牛智造,是因为我们发现,除了大家谈论比较多的生产制造之外,犀牛与淘宝天猫的服装商家合作越来越多元化,甚至可以说已经成为了淘系服装的基础设施;天猫淘宝也因此成为行业内鲜有深入到供给侧、并建立深度供给护城河的电商平台。

在7月27日,阿里巴巴集团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张勇就在致股东信中明确表示,阿里巴巴希望成为一家消费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结合得更好的公司,这是阿里巴巴走向未来非常重要的定位和方向。犀牛作为阿里在产业互联网的重要布局,已然成为天猫淘宝深耕实体经济的代表业务。

具体来看,犀牛的基础能力是完全数字化的柔性生产,可以直接为商家生产小单、急单。

在需求端,犀牛通过人工智能技术,从淘宝天猫洞察消费需求,预测面料、颜色和款式的流行趋势,在生产前为品牌商提供商品设计建议和销售预测。

这是犀牛相较于服装制造业其他数字化平台的先天优势。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中国内贸事业部总经理汪海就曾强调过,在服装这块,阿里很多数据的结构(无论是量还有沉淀)已经做得非常好了。除了淘宝天猫的数据之外,犀牛也会从社交资讯、潮流趋势等大样本中提取消费需求。

而对于新制造来说,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供给的产生必须实时洞察消费者的需求,并且来满足消费者需求,这也就是所谓的C2B。

在生产端,依托于犀牛工厂在工厂智慧大脑、智能仓裁配、棋盘式吊挂和数字印花等技术投入,生产线具备极度柔性制造能力,一条生产线可生产出不同的衣服,并且能快速转换款式。目前,犀牛可以做到100件起订,7天交货。

举个例子,犀牛智能中央仓犹如餐饮行业的“中央厨房”,可以智能采购、柔性供给。每块面料都有ID,可全链路跟踪、自动出入库管理、自动配送和智能化拣选,资源利用率较行业平均提升了4倍。

跟犀牛合作过的淘宝服装品牌小虫和FANO都曾表示,犀牛的品质稳定性高、交付速度也很快,基本不会出现逾期的情况。而烈儿宝贝也提到,在与犀牛工厂合作后,他们的压缩了60%的预售收货时间,无货退款率显著下降。

在越来越多服装品牌涌入天猫的当下,天猫与犀牛保持合作,为新品牌提供从快反供应链到直播、营销,为新品牌提供全链路的服务。今年618,天猫服饰还在联合犀牛和主播,推出“新耀千万爆品计划”,为品牌方打造爆品。天猫服饰通过平台趋势大数据预测消费者的需求偏好,由主播进行选品和带货。原本品牌进头部主播的直播间,需要提前备库存以及承担产品没有打爆的库存风险。在这个合作中,犀牛会提前预判销量,品牌方也可以通过犀牛进行快速补货,降低备货风险。

从官方和公开报道提到的合作案例来看,目前犀牛的系统主要生产的品类还是标品程度更高的牛仔裤、衬衫、T恤等,例如与女性运动品牌“暴走的萝莉合作的瑜伽裤、与品牌伯爵卓尔合作生产的牛仔裤。

但我们采访过的一些服装从业者都表示,犀牛这个云平台上肯定会接通面辅料商、设计师、工厂和商家等贯通服装全产业链的要素。资深外贸从业者周斌是这样描述的:淘宝有大数据,可以研究出哪些类型的衣服卖得好。然后设计师用数字化的设计平台把产品设计出来,同时系统会自动生成面辅料的数据包,数据包传到数字化的工厂就可以立刻开工。

犀牛旗下有一个平台叫“犀有料”,定位是商品力创新中心,通过大数据筛选提供差异化面料趋势,并往上游连接优质面料供应商。

《新商业情报NBT》 (微信公众号ID:newbusinesstrend)在官方公众号发现,犀有料最近推出了一款新的面料——五明治面料,这是当下比较流行的空气层面料,具备轻盈保暖的特点。

犀有料在提到面料开发的背景时是这样说的。他们通过消费洞察发现,消费者在后疫情世代更重视衣服的舒适性和多场景穿着的能力,因此需要开发可以兼顾商务和舒适的面料。从后台数据也能看出,“商务卫衣”是一个有潜力的品类。

而这款面料因为具备轻盈、保暖的特点,在冬天穿着十分舒适;加上五明治结构比常规空气层面料更具支撑性和弹性,所以挺括有型不易皱,适合休闲、商务等多场景穿着。

我们进入商家选款页面后发现,犀有料不仅展示了消费者的价格带和色彩偏好,提供有参考价值的销售建议,还提供了多种设计款式选择。

除此之外,犀有料还与杜邦、德绒、伊士曼等面料公司合作,为商家提供了太阳丝、德绒、醋酸等科技面料。其中,烈儿宝贝使用了犀有与Naia™️合作开发的醋酸系列面料,打造了一个夏季套装,包括T恤、开衫和阔腿裤。这个“全家福”套装今年5月在她的直播间成为销量TOP3。

由于犀牛面向的是整个淘宝的商家,在上游的面料公司中也有很强的话语权,能够给商家供应更多优质面料。杜邦中国区市场经理翁文瑾就曾向《新商业情报NBT》表示,阿里在电商品牌中具备强大的影响力,通过犀牛在平台上的推广,大量的客户能认识到杜邦的面料,甚至可能持续使用。这对上游的面料商来说也是很有价值的事情。

在设计方面,天猫服饰在今年8月与设计师平台站酷合作推出了“万人万创”的平台,连接了潮流插画师、字体艺术家、GIF艺术家等设计师,为天猫上的服装品牌提供设计,由犀牛提供生产链支持。

更早之前,犀牛在2020年3月就建立了覆盖动漫、影视剧、设计师等多个主题的IP资源库,为商家提供匹配的IP资源、产品设计和生产制造。

对于服装商家来说,IP合作有利于拉动销售增长、挖掘潜在新客。但以前一个IP的授权时间周期最少要半年,从授权到打样再到审核的时间成本很高。KAPPA电商事业部总经理宋立曾在接受《天下网商》采访时提到,犀牛的IP资源库可以提供一体化合作,“新的联名款开发周期缩短到1个月左右”。

而且,品牌可以通过犀牛的柔性供应链做到小单生产、快速追单,可以降低IP的试错门槛、降低库存风险。

一个被经常提及的案例是,犀牛2020年初做了一个“万款万服”的项目,需要生产一万件图样不同的衣服,相当于每款衣服只生产一件。这对犀牛的要求是,每一件衣服的图样不仅要快速印制,且印制的位置不能出现误差。犀牛的“数字印花”在此就能发挥很好的作用。服装的操作台上面有一台投影仪,投影仪与数据相连,图样轮廓会通过投影投射到衣服上。这取代了传统的手工画框定位方式,极大提高了印花效率。

资本外贸从业者周斌曾在接受《新商业情报NBT》采访时提到,全球的服装制造业会往两个方向发展,一个是往头部企业发展,高投入做连锁;另一个是往碎片化发展,做电商。相应地,服装品牌也是两个极端,头部化的百分比也会越来越多,个性化品牌的百分比会越来越多。

一位一线服装品牌高管提出了一个观点:犀牛形成的是导购链+直连工厂模式。淘系的商家、主播做的是选款、品牌建设、粉丝和店铺运营这样的类导购工作,犀牛则通过数字化、集约化的方式帮助商家按需生产。

从消费心理来看,人购买衣服,一买款式,二买品牌。导购链+工厂模式可能会催生大量具有款式设计能力的中小商家出现。一位不愿具名的头部服装品牌高管坦言,犀牛“非常狠”,因为这意味着,未来只要有创意,素人也能快速做出品牌。

犀牛的意义不仅停留在对淘宝服装的“智造”。2020年9月亮相后,犀牛还提出未来将开放数字技术,提升中小工厂的效能,因为目前中国的中小工厂多数属于“家庭作坊”,数字化程度不高。

在全球贸易环境和劳动力成本上升的双重影响下,国内的服装制造业在过去近10年里陆续外迁。2020年的疫情也带来了退单潮,更大的影响是,就近生产、近岸外包的趋势成为主流。

2020年,ZARA的母公司inditex首次削减中国供应商的数量。截至2020年底,中国供应商剩下412家,同比减少13.6%。与此同时,Inditex强化了西班牙、葡萄牙、摩洛哥和土耳其等邻近产地的生产力,这类供应商如今占总数的49%。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部分规模化、批量化的工厂开始面临产能过剩的问题,不得不转向与国内品牌合作,但这也意味着生产效率和交付速度需要改变。专注研究服装供应链多年的郑荣升在接受媒体《LADYMAX》采访时提到,欧美订单往往开发周期长,沟通上有时差,交货期比较长,但国内品牌对快反的要求更高。也正因此导致了“小单生产供应不足”的局面。

SHEIN头部供应商辛巴达的创始人大风告诉《新商业情报NBT》,在整个服装行业中,能够实现柔性制造、稳定生产的优质供应商是非常稀缺的,且这个周期至少还要持续三五年。这一方面是因为需求增长远超过产能增长,另一方面也跟数字化的应用程度有关。

虽然犀牛短期内还无法将整套数字化方案规模化输出,这个过程中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但可以肯定的是,犀牛正为整个服装行业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性,而这个可能性,或许正是中国服装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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